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你听,那是心碎的声音(2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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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示如此,她岂能不顺势而为?

于是,宴席设下。

高台临海,碧波千顷。

青石铺就的祭坛上,红绸猎猎,七府官员齐聚,皆以为这是新政落地的庆功之典。

谁又能想到,一场诛心之局,已在觥筹交错间悄然布成?

周文渊到场时,神色如常,甚至带了几分受宠若惊的谦卑。

他不知,从踏入行辕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轨迹都已被小满的情报网绘入《夜踪录》第三卷;他更不知,阿箬手中掌控的机关铜匣,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汲取天地灵气,只为那一瞬的雷霆发声。

酒过三巡,乐声悠扬。

应竹君起身,素白衣袍映着月色,清瘦身影立于高台中央,宛如执笔定生死的判官。

她举杯,目光落在周文渊身上,笑意温润:“副使辛劳,奔波月余,实乃本官左膀右臂。此杯,敬你。”

众人纷纷附和,举盏相贺。

有人低声感叹:“总使大人胸襟,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周文渊勉强一笑,双手捧杯,指尖微颤。

他饮下那杯酒,喉结滚动,仿佛吞下的不是琼浆,而是熔铁。

就在此时——

乐声骤止。

鼓瑟停歇,舞姬退场,连海浪拍岸之声也似被无形之力掐断。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应竹君缓缓放下酒杯,指尖轻点袖中机关。

“嗡——”

一声低鸣自铜匣迸发,如古琴断弦,又似幽泉涌动。

紧接着,一道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彻高台:

“只要百姓闹起来,御史台就能参她‘失德乱政’……纵有天大功劳也难逃问罪。”

“我只求证一件事——再清明的光,能不能不被污泥吞没。”

一字一句,原音重现。

周文渊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手中的酒杯“啪”地碎裂,瓷片溅落案前,殷红酒液泼洒如血。

满座哗然。

有人惊呼:“这是……慈云庙?!”

有人倒退数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铜匣,“竟能录声传音?此乃妖术!”

更有老臣颤声质问:“总使此举,意欲何为!?”

应竹君不动,只是缓步走下主位,一步步逼近周文渊。

裙裾拂过地面,无声无息,却似踏在每个人的心尖之上。

她停在他面前,俯视着他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庞,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针:

“你说你想看清明能否战胜污浊……可你还记得吗?”

她顿了顿,眸光如炬,穿透他伪装多年的面具:

“你父亲当年被流放前,在刑部大牢写下——‘愿吾儿生逢盛世,不负苍生’。”

这句话落下,仿佛一道惊雷劈开长空。

周文渊浑身剧震,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猛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嘴唇剧烈颤抖,似要辩解,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不再逼问,只是轻轻摇头,语气竟带几分悲悯:

“你可以毁我,可以背叛我,甚至可以向我挥刀。”

她声音渐沉,冷得刺骨:

“但你不能拿十万灾民的命做赌注。他们饿着肚子等米下锅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在和户部蛀虫密谋如何让我身败名裂。”

风起,吹动她的衣袖,铜匣余音未绝,仍在重复那段对话,一遍又一遍,像是命运的审判钟声。

终于,周文渊双膝一软,伏案痛哭。

他颤抖着手,摘下头顶乌纱,轻轻置于案前,哽咽出声:

“请囚。”

全场寂静无声。

文武官员面面相觑,无人敢言。

有人低头避视,有人神色复杂,唯有沈明远悄然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敬服之火;阮十三靠在柱边,冷笑一声,低声喃喃:“这才叫杀人不见血。”

应竹君转身,望向远处翻涌的海塘。

潮水正涨,月光洒在波涛之上,宛如银鳞铺道。

她心口忽感一阵温热。

玲珑心窍深处,归墟殿中,【观星台】星图缓缓旋转,北斗第七星突绽光芒,浮现出一行古老篆文:

“心狱成,则天下牢。”

她闭了闭眼,呼吸微凝。

这一局,她赢了。但她也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杭州城外某处破庙里,春桃跪在泥地中,怀中紧抱着一块染血的护身符。

她颤抖着展开布角,露出半个绣得歪斜的“应”字——那是她娘临终前缝进她衣襟的遗物。

“小姐……你还活着吗?”她低声呢喃,泪水滴落在尘土之中。

与此同时,应竹君站在高台尽头,望着黎明将至的天际,忽然轻声开口,似自语,又似对谁承诺:

“我可以原谅背叛,但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把百姓当作棋子的人。”

次日清晨,她亲赴大牢提人。

铁栏之内,昔日清傲副使蓬头垢面,双目空洞。她不言罪责,只问:

“若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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