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9章 铜匣压顶,佛珠断线(2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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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昨夜翻遍永宁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之起居注……确有记载。”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薄纸,双手呈上,“先帝当日在紫宸殿召见户部尚书沈大人,口谕:‘北境饥荒,流民百万,准应氏调度淮南路盐引三万引,专款专放,事后核销。’与今日所现文书内容一字不差。”

他抬起头,目光浑浊却坚定:“更有沈夫人亲言——‘救民如救火,何须拘礼?’当时在场内侍、起居郎皆可作证。此非密旨,亦非伪造,乃堂堂正正之国策!”

话音未落,刑部右侍郎周怀安也出列附议:“微臣曾任职地方转运使,当年淮南路赈灾米粮确由应家督运,沿途设粥棚六十七处,活人无数。民间至今仍有‘应相公散盐济世’之谣传。”

紧接着,工部老尚书杜维桢拄杖而起,声如洪钟:“老夫时任户部左侍郎,那笔盐引发放账目,分明记入兵部军资专项!若为贪墨,岂会明载于册?分明是有人刻意混淆视听,将功臣之举污为罪证!”

三人接连发声,如同三道惊雷劈开阴霾。

朝堂之上,原本死寂的空气骤然沸腾。

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变幻莫测。

有人羞愧低头,有人面露愤慨,更有几位年轻官员眼中燃起久违的光——那是对清明的渴望。

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猎猎,双目赤红。

“好一个‘贪墨案’!”他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金漆剥落,“你们联手欺君,篡改档案,构陷忠良!整整十八年,让应家蒙冤十八年!让朕错杀功臣之后,愧对天地祖宗!”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迟来的醒悟与滔天怒意:“陆判官!你身为刑部尚书,执掌天下律法,竟敢一手遮天,毁证灭迹!你配穿这身紫袍吗?!”

陆判官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巨锤击中胸口。

他踉跄数步,终于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玉阶之上,发出沉闷响声。

手中那串乌木佛珠早已断裂,珠子滚落满地,有的卡进缝隙,有的被朝臣鞋履踩过,再也拾不起。

“不是为了私利……”他仰头嘶吼,眼中泪水混着冷汗滑下,“老臣不是为了私利啊!当年先帝病重昏迷,七皇子率羽林军逼宫南阙,只差一步便要血洗东宫!摄政王为稳大局,下令清除一切可能动摇储位的势力……应氏掌兵权、握财柄,又与沈家联姻,势倾朝野!若不除之,江山必乱!”

他声音悲怆,近乎哀求:“我只是……想保住大虞社稷安稳!想守住这万里河山啊!”

殿中一片死寂。

许多人动容,甚至有人悄然垂首。

毕竟,忠诚与背叛之间,有时不过一线之隔。

他曾是清廉自守的楷模,是寒门子弟的榜样,如今却沦为阶下囚。

但就在这片沉默之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所以,你就用谎言钉死忠良?用恐惧维持太平?”应竹君缓步向前,目光如霜雪覆刃,“陆大人,您口口声声‘江山安稳’,可曾问过,谁来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谁来为我父亲含冤饮鸩、母亲投缳自尽还一句清白?”

她俯视跪地的老臣,语气平静得可怕:“您怕乱局,便制造更大的乱局;您惧流血,却亲手染红了千百家门楣。这样的‘安稳’,不过是一座建在尸骨上的楼阁。风一吹,便塌了。”

她抬手,指向铜匣中的黄绢诏书:“先帝尚存一口气时,心系的是黎民苍生,而你们——”她环视群臣,最终落回陆判官身上,“却打着‘护国’旗号,行诛心之实!”

一字一句,如刀剜心。

陆判官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他低头看着散落玉阶的佛珠,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如夜枭啼鸣:“报应……这是报应啊……我以为瞒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忠魂未泯,天理昭昭……”

钟声骤响——退朝。

百官低头疾行,无人敢与那位立于丹墀之侧的少年少傅对视。

他们看见的不再是一个病弱书生,而是能掀翻朝堂、执掌生死的权臣。

她的名字,从此刻起,真正刻进了大虞权力的核心。

应竹君转身离去,广袖拂过冰冷石阶。

然而刚迈出殿门,心口忽地一阵灼痛,似有烈焰自胸腔蔓延。

她脚步微顿,指尖轻按左肋——那是“玲珑心窍”所在。

归墟殿中,那幅古老图卷再度展开一寸。

原本隐没于雾中的太初仙阙,门额之上竟浮现出第三行小字,幽光流转,宛如血书:

“献祭者,不得归。”

她瞳孔微缩。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警示。

仙府自有意志,每一次解锁都伴随着代价。

而这一次……它在预示什么?

她强忍不适,抬眼望向宫墙尽头。

高高的白玉栏杆旁,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

七皇子萧景珩斜倚朱栏,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晶石,其纹路竟与她体内那颗如出一辙。

阳光洒落,晶石泛着诡异暗芒,仿佛吞噬光线。

他对她遥遥一笑,唇形无声开合,像是说了三个字:

“你输了。”

风起,卷起漫天落叶。

她站在金殿出口,身后是刚刚掀起的惊涛骇浪,前方是更深的阴谋与宿命。

但她没有退。

因为她知道——

真正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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