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75章 纸鸢断线,谁在幕后(2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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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声里,不止有恐惧——还有悔恨。

夜雨如织,裴府的檐角垂落水珠,敲在青石阶上,一声声,似叩心扉。

应竹君立于廊下,玄衣裹身,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滑落,模糊了她的轮廓。

她没有进屋,也不曾出声。

只是静静听着那扇半掩的窗内传来的低泣——压抑、颤抖,像一头困兽在暗夜里舔舐伤口。

“父亲临终前说……应家待我不薄……可七殿下握着我的把柄,若不说实话,全家皆死……”

那声音断续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悔恨。

烛火映出裴明远佝偻的身影,伏案而坐,手中攥着一封泛黄的旧信,指节发白。

他肩头剧烈起伏,却不敢放声,仿佛连哭都成了罪过。

应竹君眸光微动。

她不是没想过这人会跪地求饶,也不是没料到他会流泪。

但她未曾想到,那一滴泪里,竟真有愧意。

良久,她缓缓闭眼,指尖抚过腰间玉佩。

玲珑心窍微微震颤,似有所感。

影魇的声音再度浮起,幽幽回荡:“你听见了?他也曾是良臣之后,也曾读圣贤书,也曾想匡扶社稷……如今却为你网中蝼蚁。值得吗?”

“不值得。”她轻声道,嗓音冷得像雪,“但我不杀他,并非因怜悯,而是——他还可用。”

睁开眼时,寒星入目。

她转身离去,脚步轻得如同来时一般无声。

湿透的衣袍贴在身上,寒意渗骨,心口却比躯体更冷。

裴明远不是主谋,甚至算不得恶首。

他不过是一枚被执棋者捏住咽喉的卒子,被迫前行,步步染血。

而真正藏在幕后之人,依旧隐匿于朝堂高座之上,笑看风云。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金殿肃穆。

百官列班,鸦雀无声。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沉沉扫过群臣。

应竹君缓步出列,白衣胜雪,身形清瘦,咳嗽几声后,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启禀陛下,南陵之行机密泄露,臣追查数日,终得线索。”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人身居清要,甘为乱党爪牙,窃取国器情报,意图动摇江山根基。”

满殿骤然一静。

无数双眼睛悄然转向角落——裴明远站在末列,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应竹君并未点名,只淡淡道:“然此人尚存一线良知,未致大祸。本官愿给其一次自首之机。若今日肯坦承罪责,或可免一死。”

空气仿佛凝固。

有人屏息,有人窥探,更有几位老臣交换了隐晦的眼神。

封意羡立于偏殿帘后,眸色幽深,不动如山。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不是诛身,而是诛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一声闷响打破寂静。

裴明远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声响。

“臣……认罪!”他声音嘶哑,泪水奔涌,“臣因家眷被胁,不得已向七皇子残党传递消息……所泄乃南陵布防图……请陛下赐死!”

朝堂哗然。

皇帝怒极拍案:“好一个清流之后!竟敢勾结逆贼,泄露军情!来人,拖出去斩了祭旗!”

刀斧手应声而入。

就在此刻,应竹君再次上前一步,轻声道:“陛下且慢。”

众人侧目。

她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其所泄情报,乃臣故意伪造之假图,未造成实际损失。且其主动伏罪,尚存悔意。不如贬为边军记室,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殿内一片死寂。

有人皱眉,有人松气,更有人暗中冷笑。

但皇帝沉吟片刻,终颔首:“准奏。”

退朝钟声响起,百官散去。

宫门外,雪意渐浓,风卷残云。

裴明远披枷带锁,跪在石阶之下,浑身湿冷,泪流满面。

他望着那个即将登轿离去的白色身影,忽然嘶喊出声:“应大人……为何不杀我?!”

应竹君脚步一顿。

她缓缓回首,唇角微扬,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因为你还有回头路——”

风拂起她鬓边碎发,露出一双冷澈如冰的眼。

“而我,早已没有。”

话落,轿帘落下,马蹄轻响,渐行渐远。

归府途中,天色阴沉欲雪。

她倚窗闭目,指尖仍按在心口玉佩之上。

忽然,晶石一闪,泛出猩红微光,转瞬即逝,却又接连跳动三次,如同警兆。

【归墟殿】深处,尘封千年的图卷缓缓展开三分之一,太初仙阙的轮廓在虚空中浮现,门额之上,两字若隐若现——因果。

影魇低语再起,缠绕耳畔:“你以为你在布局?其实,命运早已写下结局。”

她猛地睁眼,望向皇城深处。

高阁之上,一人独立风中。

七皇子手持一片焦土,正是从南陵带回之物。

他凝视掌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风起云涌,乌云压顶。

一场大雪,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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