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8章 秋狝未启,先闻刀声(2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咳……”她轻咳两声,指尖抵住唇边,指节泛白。
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穿透大殿:“臣昨夜得密报,有人欲借秋狝之机,陷害边军,动摇国本。”
满朝哗然。
文官列中有人惊疑交头接耳,武将席上则已有人按剑而起。
皇帝端坐龙椅,眉心紧蹙,手中玉圭微微一顿。
应竹君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铜匣,匣身刻有细密符纹,乃【药王殿】所制特异机关器物。
她以指腹按下匣顶隐扣,一声轻响,音波自内涌出——
那声音低沉阴冷,正是李维安无疑!
殿内死寂。
欧阳先生抚须的手僵在半空,双耳猛然一震,脱口而出:“此声……确为其所发!语调、顿挫,乃至呼吸节奏,分毫不差!”他身为太常卿,曾多次听李维安奏对,对其声线熟稔至极。
“构陷!这是构陷!”李维安踉跄后退,撞翻身侧香炉,火星四溅。
他额头冷汗涔涔,眼神剧烈晃动,“此等妖术录声之器,岂能为凭?定是应行之早有预谋,栽赃于我!”
“妖术?”应竹君垂眸冷笑,嗓音虚弱却锋利如针,“那你可敢立誓,此言非你亲口所说?敢不敢对天发咒,若有一字虚妄,便叫你七族覆灭、魂不得安?”
李维安张口欲辩,却忽然噤声。
因为他看见了封意羡。
那位监国亲王正立于御阶之下,玄色蟒袍猎猎,眸光幽深如渊,静静望着他。
那一眼,仿佛已洞穿十年忠奸。
就在此刻,殿外脚步纷沓。
暗龙卫押着一人入内——正是禁军统领萧将军。
他双手被缚,肩甲破损,嘴角带血,却仍昂首而行。
身后随行将士呈上搜出之物:三具强弩、五支漆黑箭簇,箭尾赫然烙有北狄狼图腾!
“萧某奉命行事,无话可说。”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七皇子所在方位,终是闭目不语。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颜震怒:“来人!即刻封锁东宫外围,七皇子暂居别院,不得擅离!彻查此事,牵连者,无论亲疏,一律下狱候审!”
李维安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他抬头看向应竹君,目光灼烫如火:“应行之……你何时识破我的?”
她缓步走下阶台,裙裾拂过汉白玉砖缝间残灰。
风吹动她的长发,露出颈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她替太子挡下一记毒镖留下的痕迹。
她俯视着他,声音极轻,却如霜刃割喉:
“你说‘乱世需强主’之时,便已输了。七皇子不是明君,是屠夫。而你,也不是谋士,是叛臣。”
李维安瞳孔骤缩,仿佛被人剖开了心肺。
她并未请斩,反而躬身奏道:“此人曾辅佐太子多年,起草诏令、理顺政务,颇有劳绩。若今日诛杀,恐寒天下忠臣之心。不如削去一切官职,软禁府中,令其闭门思过,以儆效尤。”
皇帝凝视她良久,终于颔首:“准奏。”
退朝钟声响起,宫门开启。
李维安被两名铁甲卫拖出大殿,途中回首一望——只见应竹君独立阶前,逆光而立,身影单薄却不可撼动。
那一眼中,昔日狂热信仰尽碎,唯余一片荒芜空茫,如同焦土之上吹过的最后一缕风。
当夜,子时三刻。
丞相府书房烛火未熄。
应竹君独坐案前,执笔誊抄《春秋》。
墨迹工整,心绪却难以平复。
窗外风声簌簌,落叶轻叩窗棂。
她忽觉胸口一阵滚烫——那枚玉佩竟自行发烫,玲珑心窍剧烈震动,似有巨力牵引。
她闭目凝神,神识瞬间进入【观星台】。
星河倒悬,银汉流转。
然而此刻,星盘中央竟浮现出一道灰蒙蒙的残影——扭曲、嘶鸣,正是李维安临别那一刻执念所化的魂形!
他的不甘、怨恨、悔恨交织成丝,缠绕星轨,却被无形之力缓缓吞噬。
“呜——”
一声凄厉悲鸣划破虚空,随即化作流光,尽数融入穹顶星辰。
刹那间,视野豁然开朗!
百里之内山川走势、城郭布局、兵马调动,皆如掌上观纹般清晰浮现。
她甚至能听见三十里外驿道马蹄踏地之声、边境烽燧燃起的烟火气息……
【观星台·第二重境界解锁:天眼通明】
但她抬手抚鬓时,指尖竟缠下三根白发,根根雪白刺目。
代价已至。
她沉默良久,将白发收入锦囊,置于母亲灵位之前。
转身推开窗扉,冷风灌入,一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进书房,轻轻落在宣纸上,正好压住那句“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她盯着那片落叶,久久未语。
远处宫灯渐稀,京城沉入寂静。
然而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早已奔涌成河。
李维安倒台不过五日,朝中寒门士子呼声高涨,纷纷上书请彻查党争余孽;七皇子党羽人人自危,门庭冷落车马稀;更有传言称,有旧部欲连夜离京避祸。
崔慎行闭门三日,拒见宾客。
直至第四日清晨,一名不起眼的小厮悄然出府,怀揣密信,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巷口——那里,一间不起眼的茶摊旁,坐着个佝偻背的老太监,正慢悠悠地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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