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2章 玉裂时,谁在唤娘亲(2 / 2)

作品:《病弱世子,她靠诛心权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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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可笑。

前世她为七皇子赴汤蹈火,换来的是一纸谋逆诏书与满门血债;今生她步步筹谋,以为仇人是镇北王、是高德全、是那些踩着忠良尸骨登顶的权臣——可到头来,真正的刀锋,竟指向那从未言语的龙椅。

她闭了闭眼。

揭发此事,便是动摇国本。

大虞江山建立于“镇北王篡权未遂”的史实之上,若此为虚,先帝正统何存?

皇权法统何依?

天下必将大乱。

而她,一个以男装行于朝堂的女子,一旦开口,无人会信。

只会被斥为妖言惑众,再落一次灭族之祸。

可若沉默呢?

沈氏三百七十二口,尽数埋骨紫宸殿外乱葬岗,连牌位都未立。

母亲以心火封阵,换来十年风调雨顺,却被污为“通玄逆天”。

她如何能忍?

如何敢忍?

“娘亲……”她低语,声音沙哑,“你说他们不信。可若我不说,谁还能说?”

玉佩微颤,似有回应,又似只是幻觉。

窗外,风雪渐歇,晨光破云。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丞相府朱门。

一名老僧立于阶前,素袍芒鞋,手持紫檀佛珠,面容枯槁却双目清明——正是皇室供奉云居禅师。

他不乘车马,不携随从,只由小黄门赵禄引路,神色肃然。

“应状元可在?”他问,声如古井无波。

赵禄低头:“回大师,我家公子昨夜未眠,尚在休憩……”

话未说完,内院传来一声轻咳,帘幕掀开,一袭月白襕衫的少年缓步而出。

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扶着青竹杖,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似耗尽力气,可眼神却清澈如寒潭深水。

“禅师远来,恕我体弱,未能远迎。”应竹君拱手,语气温润如常,仿佛昨夜魂游血狱之人并非自己。

云居禅师合十,目光却如利刃,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忽道:“殿下灵气冲撞阴阳,恐有逆乱之灾。”

空气骤然凝滞。

赵禄脸色一白,几乎跪倒。

这是何等僭越之言!

“殿下”二字,岂是随意可称?

可更骇人的是——禅师并未指名道姓,却分明已看穿她体内灵力异动,乃至【玲珑心窍】开启所引发的天地气机紊乱。

应竹君垂眸,袖中手指微蜷,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师慈悲,学生自幼体弱,夜多噩梦,许是惊扰了神明……近日已请道士诵经安魂,想必无碍。”

“是梦吗?”云居禅师轻笑,佛珠轻响,“梦见青铜门开,心火燃尽三生执念?”

她心头剧震,几乎握不住手中竹杖。

但他随即转身,只留下一句低语,如风穿隙:

“若见归墟,请代老衲问一句:守钥人,可还活着?”

脚步声远去,石阶空寂。

应竹君久久伫立,指尖冰凉。

“守钥人”……这三个字,她从未听闻,可直觉告诉她——这绝非寻常称呼。

唯有知晓“归墟门”秘密者,方能出口。

而此人,竟是皇室供奉,竟似早知一切?

她猛然想到什么,瞳孔微缩。

母亲临终前,曾喃喃一句:“钥匙不能落入‘观星阁’之手……否则,归墟将成炼狱。”

观星阁?

不正是皇家秘设、推演天机之所?

而云居禅师,常年居于宫中观星台侧殿……

难道,他也曾是守钥人之一?

夜幕再度垂落,风穿回廊。

她召来碧梧。

老妇佝偻入室,盲眼空洞,双手颤抖地抚上她腕间的金纹护甲。

触碰刹那,她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这纹路……和小姐棺中的玉锁一模一样!”她哽咽出声,“当年您母亲殡殓之时,亲手将一枚铜钥藏入棺底夹层,只对我说了一句:‘若有血脉归来,便交给她。莫让归墟之门,再被妄启。’”

冷宫方向,阴风骤起,吹得窗棂咯吱作响。

她抬眸望向那片废墟般的宫苑——那里埋着母亲的遗骸,也埋着沈氏一族最后的秘密。

而那口西向第七棺,是否真藏有开启真相的钥匙?

她正欲追问细节,忽觉脊背发寒。

窗外雪光映照,墙影深处,一人静立。

玄氅覆身,面如寒霜,手中紧握一块褪色布条,上绣一个“羡”字。

那是多年前,她病中无意识缝制,遗落在旧园的小物。

他一直留着。

封意羡。

他不知站了多久,目光穿透风雪,落在她身上,低语几不可闻:

“你说她被困在这座宫里……可你又何尝不是?”

雪落无声。

而在丞相府密室之中,应竹君摊开一张泛黄宫图,指尖缓缓点向冷宫西北角——乱葬岗第七口棺椁。

她低声唤来谢无咎。

“我要你今夜潜入冷宫,取回母亲棺中之物。”

谢无咎皱眉:“机关重重,且禁军巡夜……”

她摇头,眼中幽光闪动:“最危险处,反最安全。母亲不会设死局,只为等我归来。”

笔尖轻划,她在图纸暗格处画下一枚符印轮廓——形似归墟之门,中央一点赤痕,如泪,如血。

“但记住,若触动机关……”她顿了顿,声音冷如寒铁,“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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