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08章 这夜,三爷婚房守寡(2 / 2)

作品:《我血崩早产,老公在陪佛媛大嫂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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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夕夕心头诧异不已,完全没想到薄夜今会以这样的手法解决问题。

也是,他是高高在上的薄夜今,并不屑以这样的办法得到她的嫁入。

当然,他现在也很细致入微,事事顾及她的感受,包容她所有的犹豫与退缩。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结婚没那么可怕,真的只是一张纸。

“不用假证,办真的吧。”

“嗯?”男人一个单音字,天生磁性好听。

兰夕夕认真分析:“薄寒修的性格你了解,身性阴狠,要是让他知道我们骗他,很难安抚,没必要铤而走险。”

“况且……师傅当初说过因果循环,我前些日子去找他,没见上面,但他也跟我留言,万事小心。

我觉得,还是把复婚证办了,比较安心。”

不然她真害怕之后几宝出问题。

“不过三爷,或许我一辈子都只能保持这个样子,无法再像从前那般热烈,三爷你会被困医生,应该考虑清楚。”

不爱,不热情,不欢喜。

该犹豫,考虑的,是他。

换做她,可能很难做到。

薄夜今挑了挑眉,大手握住兰夕夕微凉的手,掌心温热有力,眼眸深邃睿智:

“困?”

若她是锁住他的那根锁链,那他,甘愿,被困终生。

“……”

手续办理的很快,红本本稳稳落在两人手中。

一纸婚书,复婚成为定局。

兰夕夕走出民政局,小脸上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悲伤,像白开水一样平静。

甚至,她听见来电,慌忙对薄夜今说:“茶馆那边有事,我先去茶馆处理工作,三爷你自己安排。”

说着话,人已随手招过一个出租车,上车跑远。

怕是,从来都没有她这样,刚领证就把丈夫丢下的妻子。

薄夜今修长俊美的身姿伫立在原地,指尖细细摩挲手中红色结婚证,眼底漫开淡淡怅然。

他想起曾经第一次领证,年少情深。

兰夕夕拿到结婚证时,满眼欢喜,扑进他怀里,忍不住地撒娇:“老公~~”

“老公~”

一声声,甜入心扉。

满眼皆是爱意,热烈又直白。

如今……

程昱礼见薄夜今长久盯着结婚证上兰夕夕的头像,低声开口:“三爷,太太才刚离开,您就想太太了啊?”

“放心吧,太太以后都是你的,不会再离开了。”

他是亲眼看着三爷这一路有多艰苦的,真心为三爷赶到幸福,开心。

薄夜今缓缓回神,唇间溢出两个字:“嗯,想。”

很想。

想念9年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兰夕夕。

只可惜,想也无用。

物是人非。

再也不会有小丫头不顾形象,毫无保留地奔赴入他怀中,撒娇喊他“老公,要爱爱。”

那种画面,只会出现在深深的回忆里。

……

复婚聚会上。

大家恭喜两人终于破镜重圆,桌上摆满了酒,红的白的交错的,杯盏相碰时发出清脆声响。

暖色光晕下,每个人脸上映出一片融融喜气。

唯独女主角兰夕夕缺席,不在。

“三哥,你们这婚,结的真特别啊。”鹿厌川举着话筒,不由得调侃:

“不过小嫂子以前是恋爱脑,如今是事业脑,可以理解。”

“总之,还是恭喜复婚!我为你们献唱一曲《好运来》!”

欢快的歌声响起——“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喜庆声音扑满包厢,孟濛噗嗤一笑,也跟着上前闹和。

薄夜今矜贵身姿坐在暗光位置,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看不出丝毫波澜。

唐胥东坐在旁边,将那道沉默看在眼里,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薄夜今的杯壁:

“慢慢来,日久情深,总有一天,夕夕会彻底回头。”

她愿意复婚,又怎么不算回头呢?

只是,回来的,不是那个兰夕夕。

薄夜今垂着眼,看着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抿唇不语。

湛凛幽坐在角落里,他的手里也端着一杯酒,可那杯酒从开始到现在,一滴未动。

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至少,她愿意重新嫁给你。”

这,已是他求而不得的奢望。

不得不说,这句话有安慰到薄夜今。

现在兰夕夕是他五个孩子的母亲,是他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们还有许多时间朝夕相处。

薄夜今收回些许思绪,看着湛凛幽蒙着一层淡淡阴翳的脸,优雅一笑:“别想太多,以后我会好好疼她,不给你遗憾的机会。”

“……”湛凛幽,有想打人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唇瓣未启,薄夜今恢复深邃严谨的模样:“多谢当年,护我太太周全。”

湛凛幽目光暗了下,终究平复下情绪,浅浅勾唇:

“多谢三爷,当时救我性命。”

两人,都有着莫大的渊源。

一杯酒,便是敬意。

聚会结束。

夜晚的风有点凉。

湛凛幽坐入车内,城市的霓虹从车窗外掠过,明明灭灭地落在他身上,将他清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翻开那本画册,自己亲笔画的,一页一页,一笔一画,全是兰夕夕。

前排,玄明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沉重,但还是轻声开口:

“师父,兰小姐和三爷复婚,我感觉他们却是挺般配的,也应该破镜重圆,您还是早点放下,忘怀吧。”

“再想,只怕会扰乱人家夫妻和睦。”

湛凛幽没有回答,指尖停在某一页上,落在画中女孩的眉眼之间,轻轻拂过。

是啊,她结婚了,他不是那般逾越之人,应该放心。

只是,那日兰夕夕说,爱是四季。

她怎么就确定,他没有因她波澜起伏?

那1800多个日夜,日日相处,她一声声师父,似春日繁花,扰他心神,她的出现,便是心动;

她哭过,闹过轻声,像夏日骤雨,来的猝不及防,总深夜乱他清欢,让他辗转难眠。

她平静做手工毛巾围毯,一针一线披在他身上,如秋日的晚风,不喧哗,不张扬,却带来绵长牵挂,一点点渗透进他的骨子里。

她仅是站在他身边,就似冬日暖阳,渡他沉寂寂年,让他化开温度。

他本寒山孤石,一生清冷无波,以为自己会永远那样冷下去,冷到白头,冷到入土。

可兰夕夕似途经的长风,携四季温柔路过,而后悄然远去。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她走过的那些路,全落在他心上。

她不知道她的那些不自觉的、不经意的温柔,是他这清冷一生里,唯一燃过的火。

她不知道——她,早已是他的四季。

这一生,不会再有另一个四季了。

不会再有一个人,像她那样,一声“师父”就能让他心头一颤。

不会再有一双眼,像她那样,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他什么都想给。

不会再有一双手,像她那样,轻轻披上一件毛毯,就让他记了一整个秋天。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过——没事。

湛凛幽轻轻抚平相册,合上,将相册放进医药箱中最下面的位置,像放下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往后余生,我带着过去的四季回忆,日日焚香,为你岁岁祈愿。”

“惟愿你,一生平安,一世幸福。”

……

深夜的忧伤,从来不止这么轻。

薄夜今回到家中,兰夕夕还没回来。

主卧安静的可怕,没有新婚夜的喜烛,也没有那个穿着红色性感睡衣、眉眼含羞等着他的女人。

当年新婚夜,兰夕夕夜晚7点就给他发消息“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喝了点,有点困。”

“你要早点哦。”

薄夜今回去时,看见小姑娘歪在沙发上,等他等得睡着了,身上穿着精心挑选的睡衣,很性感。

他喉结滚动了想,伸手抱她上床。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醒来,再看清是他后,瞬间拧自己的脸蛋,逼迫自己清醒,然后嗲嗲的抱着他:

“老公~~你回来啦!”

“我没困,没醉,可以爱爱~~”

往事甜蜜。

现实如此冷清。

薄夜今深黑色的眸子掠过一丝暗淡光泽,走进衣帽间,看向长辈准备的喜服。

罢了,这次由他换吧。

喜服穿上,男人剑眉星目,红色的衣料衬得他的脸愈发冷白,俊美得像一幅画。

他把买回的精品特级红玫瑰和礼物放在床头,弯腰,细细调整摆放位置。

然后坐在床沿,看书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再到凌晨1点,兰夕夕才回来。

她推门而入,连花都没有看到,就匆匆打招呼:

“我接到一个很可怜的客人,现在还在联系我求安慰。”

“你先睡,我还要忙会儿。”

说完,径直走进浴室,关上们,水声响起来,一边洗澡一边跟人煲电话粥。

薄夜今坐在那里,唇角勾起一抹冷凝,可怜的客人?

天底下还有比他这被冷落的新婚老公,更可怜的人?

只是……薄夜今想起从前的许多个夜晚,他在书房处理文件,兰夕夕在厨房做好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凉透了,她也依旧在等他。

他那时候在忙什么?在开会?在应酬?在陪那些所谓的重要客户推杯换盏?

其实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打过很多电话,他接得很少。

她发过很多消息,他回得很慢。

有时候深夜回家,她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还开着,屏幕上是他永远没时间陪她看的那些电影。

那时候觉得,她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今,她有自己的工作了,忙得连新婚夜都顾不上。

都是自己的报应!

薄夜今的气,就这么散了,完全不经兰夕夕来哄,自己把自己哄好。

他转身下楼,去厨房,热锅,倒水,为兰夕夕煮夜宵。

汤圆白白圆圆,面上洒上桂花,是她喜欢的吃法。

小心端上楼。

兰夕夕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头发已经吹干,看见桌上那碗热气袅袅的汤圆,眼睛微亮: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正想吃点什么呢。”

“谢谢。”她开心的舀起汤圆开吃。

薄夜今眉眼温柔。

她对他,还是不错的。

没有让这碗汤圆凉。

高兴不过五分钟,兰夕夕吃完,放下调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

“我想起有个东西好像能开导她,我去找找……”

起身就要朝外面走。

薄夜今眸光微暗,抬手,握住兰夕夕纤细手腕,力道不大,却很稳,带着一丝酒味的气息,从身后靠近,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薄太太。”

“新婚夜,晚归,忙于工作,到底,还要不要我这个丈夫了?”

他嗓音沙哑低沉,透着些许委屈。

兰夕夕一怔。

才想起她和薄夜今,今天再次结婚了。

也注意到……床头那束红玫瑰,深红的,大朵大朵的,开得正盛,和普通玫瑰不一样。

还有眼前穿着红色睡衣的英俊男人,身体微微冰凉,明明等了她许久。

所以,他们这是倒反天罡了?

换成薄夜今成为“恋爱脑”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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