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18章 只掌定干坤(5.5k)(1 / 2)
作品:《螭龙真君》[全本小说]:qbxs. N e t 一秒记住!
被江隐重新造就的五行大擒拿,不似玉泉子所使的那般色彩分明丶五行有序。
它在玉泉子手中本是环环相扣,五色轮转之间便如天穹倒扣,瑰丽而堂皇,但此刻这只玄色巨掌,五色尽褪,只余混沌一色,被天河尽数吞没,强夺五行之质,以一水演化五行如一之态。
任凭玉泉子如何催动水法,那只玄色巨掌都纹丝不动,只是在缓缓往下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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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子须发乱舞,那张原本光润如四旬之人的面孔此刻青白交加,只觉周身法力如泥牛入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山岳一般的元气大手将自己往下压去。
如批埒撼树,似螳臂当车。
以玉渊神君为首的几位神君老神在在,不以为意。
但青云等一众元婴玄君却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若这一掌真的落在擂鼓山上,莫说山上的营寨与揽云楼,便是擂鼓山本身的地脉也要被这一掌打断,届时山崩地裂,河水倒灌,方圆数百里之内不知要死伤多少生灵。
青云道人与几位玄君不忍见此等惨状,一同催动法力,一时间半空中法宝光华交相辉映,各色灵光交织成一道五光十色的屏障,横亘在玄色巨掌与擂鼓山之间。
但他们这般仓促出手,对上江隐借行洪法意搅动天地所行的法术,到底能有多少效果,着实难说,那道五光十色的屏障在玄色巨掌面前便如纸糊的一般,只撑了数息便开始寸寸崩裂,即便当场出手的诸位玄君都是北道赫赫有名的人物,也不敢保证能消弭此番祸事。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呀!」一个老道急得直跺脚。
「江道友,这四下生灵是无辜的啊!」
但江隐却只是将龙首微微一侧,「诸位何必如此惊慌?贫道不过是小施手段而已,岂不见几位神君都未曾惊动吗?」
眼看江隐法术抵近擂鼓山,汹涌澎湃的水元之气如天河倒灌般压了下来。
擂鼓山护山大阵自行运转,内里的核心法禁被水元之气引动,迸发出数道伏魔丶镇岳丶定江丶伏魔等法意结作一方玄黄玉印将整座擂鼓山护在其中。
「江道友」
青云道人在擂鼓山的轰鸣声中惊呼一声。
但他担忧的场景并未发生,那混元一色的五行擒拿手在触及擂鼓山山体前分化漫天水光,尽作水元柔和之态,其上者升腾为云雾,将整座擂鼓山笼在一片蒙蒙烟霭之中,下者沉降为溪流,顺着山石渗入擂鼓山深处,那只方才还挟着万钧之势压下来的玄色巨掌,便在数息之间化作涓涓细流,尽数融入了擂鼓山下纵横交错的地脉水脉之中。
继而水元衍化而出。
壬水精华与擂鼓山本有的地脉水脉相互勾连,以白浪河为主脉,以孟津河丶沭河丶弥汶二水为支络,依托擂鼓山四周的水系重新布下了一道法阵。
此阵之中,水元作清,地脉作浊,玉泉子被填入阵眼之中,周身法力在清浊二气的反覆磋磨下化作大阵运转的第一推动力,将整座大阵运转起来。
法阵一经运转,便将先前江隐以行洪之术搅乱天地元气时所损耗的地气当场滋养回来,山体弥合,焦林泛芽,草木催生,山脉稳固,河道疏通,四下元气从方圆数百里内奔涌而来,如百川归海般汇入擂鼓山地界,连山间那股终年不散的阴湿之气都被一扫而空。元气自流,灵机充沛,隐然有几分洞天福地才有的气象。
几位方才出手的玄君对视一眼,面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螭龙君一掌打下,不仅没有打坏地脉,反倒把此地的风水格局给改了。
原先这擂鼓山不过是穆陵关外一处寻常小山丘罢了,山不高,水不深,地脉虽通却不畅,水脉虽有却不成势。
当年清微子与青云道人选择在此处设立营寨,看中的是穆陵关的天险与阴冥裂隙的战略位置,并非此地有什么灵山福地的根基。
但此刻被江隐这一掌以天河本源灌入地脉之后,山水之间的元气流转已截然不同,隐然有几分灵山福地才有的气象了。
几位玄君纷纷议论起来。
「以前只听说江道友于阵法一道别出机杼,在海外时便以一己之力将紫云宫的天戮九杀红水阵反向炼化,又在东海以天一衍水万化大阵困杀数位玄君。贫道原以为他只擅长杀伐之阵,却不曾想他于这风水堪舆之道也有所成就。」
「这便是所谓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了。」另一位精通堪舆的老道接口道,「江道友那一掌将天河之水灌入地脉,便等于在这片山川中筑起了一道无形的水墙,元气遇水则止,止则聚,聚则生。」「不止于此。」青云道人也接着开口,「诸位且看,擂鼓山原有的白浪河丶孟津河丶沭河丶弥汶几条水脉,原本是各自奔流丶互不相通的,但他这一掌下去便将这些散乱的水脉尽数打通,以白浪河为主脉,将四方水系连成了一张网。」
「水脉通则地脉不塞,水为山血,血行则骨不枯,继而地脉重整,山体中那些因地脉淤塞而元气不畅之处被壬水冲开,因地火潜伏而隐隐发燥之处被壬水调和,元气得以凝聚,这便是山有骨而水有血,骨血相生方成福地,这等手段,已是造化之功了。」
直到这时,一直在旁观望的玉渊神君才缓缓赞道:
「不错,他这一掌下去,便有一粒天河水元的种子在此片山川之中落地生根,日后此间泉流不息丶草木不枯丶地脉不竭丶元气不散,皆因此一粒水种而来。江道友那道天河之水灌入地脉之后,山石则生脉,土壤生膏,草木生华,虚空生云,一水演化,万物随之而生,由此可见江道友于天河水元之道的应用,已少有人可匹敌了。」
江隐闻言,手上不停,一边继续操控法力收束擂鼓山四周的水脉地脉,一边道:「神君谬赞了,只不过是从当年禹王治水之理中窥得了些许皮毛而已,当不得这般称赞。禹王治水,疏而不堵,以水为师,因势利导,我这一掌也不过是顺着擂鼓山原有的山川之势,将淤塞之处疏通丶将散逸之处凝聚罢了。哪里谈得上什么造化之功。」
说话之间,他已在擂鼓山北侧打出了一口碧潭。
碧潭落在白浪河源头一处山水交汇的水脉之上,潭面不大,不过数丈方圆,潭水却深不可测。水色青碧澄澈,在日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冷冽玉光,继而便见潭底山石涌动自发凝作一座三层法坛。此坛以潭底青石为基,天然而成,不假斧凿。
内坛高三尺三寸,坛心处悬着一枚拳头大小丶通体青碧的天河烙印。
中坛高六尺六寸,外坛高九尺九寸,坛成之时便与擂鼓山方圆数百里内的水脉地脉连为一体,使得填了镇压的玉泉子只觉周身一清,那股将他按在乱石堆中动弹不得的沛然巨力在同一瞬间消散于无形,让他得以脱身而出,望着脚下那座在潭底缓缓自转的三层法坛,面上神色复杂难言。
此潭一成,擂鼓山方圆数百里之内便多了一座无形水府。
潭中法坛以天河烙印为核心,以清浊二气为运转之机,以四方水系为脉络,可疏导周边水脉,可调动周边地气,可净化地脉深处的阴浊煞气,可聚拢散逸的天地元气,日后只需有人登坛主持,便可调度江隐藉此地地脉丶水脉布下的这座清浊法阵。
众道还在感慨江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玉泉子的知交好友玉清玄君却皱起了眉头:
「江道友,你借斗法之名造福此地,一掌之间化杀伐为造化,成此法阵,令擂鼓山有福地之象,这本事确实令人叹服。但道友这般更改地脉丶折辱他人,却从不与诸位通道商议便自行做主,是否有些过于跋扈了?玉泉子道友言语冒犯在先,输在道友掌下也无话可说,但将一介四境玄君填入阵眼之中,若是方才玉泉子道友元婴崩散丶道基尽毁,这个责任谁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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