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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在母亲的房间门口，他听到了她的声音。

原来，她是到这里来倾诉来了。

他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她有心事，就喜欢跟他的妈妈说，或许是知道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困扰吧。

“阿姨，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常青青叹息的声音，带着烦躁带着疑惑带着纠结。

他还想再听她多说一些心里话，结果等了半天她都不再说了。

“阿姨，他快回来了，我也得上去了！我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要是真往心里去了，你就快点儿醒过来，好好管管他吧！”

凌曌听到她起身的声音，赶紧闪身到一旁，然后看着她上楼去了。

很好，她还知道上去。

等了约摸十分钟，他才从黑暗里走出来，却并没有马上上楼，而是也进了梁冰玉的房间。

“妈，她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在她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掖了掖梁冰玉的被角，“是不是尽说我坏话了？还让你管教我？”

没有人回答他，他却想要将心里所有的想法都说出来。

自从上上次凌傲天闯进来让他大受刺激，半夜跑到这里来倾诉了以后，他也有种一有心事就想到这里来倾诉的冲动了。

“妈，我们吵架了！”他淡淡说道。

“她想离开我，我不让。我要是放她走了，我的生命就失去了光和热，我就没法活了！”

“但是我却对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她现在很恨我，一点儿也不想见到我。即便是在一起，她也连一个眼神也不肯给我。”

“我们现在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就跟凌傲天和你一样。你们没有感情，所以不会有我这么痛苦。”

“……”

“我该怎么办？”末了，他将手插进头发里，低沉痛苦地问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人。

凌曌再次回到主卧的时候，常青青已经睡着了。

那么大张床，她几乎睡到了边上，就那么想远离他吗？

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时不时地瑟缩一下，好像梦里都在害怕着什么。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上了床，他果断地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让她立刻惊醒了，推拒着他的胸膛，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别动，我只是抱抱你！”凌曌将她禁锢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声说道。

常青青没有说话，但拒绝的姿势没有变，只是害怕反抗会惹他生气而对自己不利，没有再强烈挣扎。

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儿，让她心里犯膈应。她知道他去见赵宁了，这味道应该是赵宁身上的。

“我该拿你怎么办？”凌曌幽幽叹息一声。

常青青愈发沉默，她也想这么问问他，但是又觉得没有什么意义。

或许他们现在都没有答案，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但是明天总归是新的一天，太阳会照亮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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