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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癫狂的笑声渐渐平息，姜迟脸上的笑意却未消散。

游戏，当然有意思。

尤其是，当她从棋子，变成了执棋人。

而现在，棋盘的另一端，那位道貌岸岸的赵政务官，又会是何种表情？

磐石基地，政务大楼，顶层办公室。

一片狼藉。

名贵的实木办公桌被掀翻在地，文件和摆件碎了一地。

中央控制室那块巨大的屏幕，此刻漆黑一片，如同死寂的深渊。

赵启明静静闭着眼，地站在窗前，背对着这满室的混乱。

他再次睁开眼，仿佛刚才那个失态到砸毁一切的人，根本不是他。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带着蝎尾纹身的男人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主人，特别防疫所……全毁了。”

“核心资料和试验数据，全部丢失。”

“我们的人，折损了三分之二。”

黑衣人，也就是“影子”的负责人，声音干涩，头颅低垂，不敢去看赵启明的背影。

他知道，主人此刻的平静，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加可怕。

赵启明没有回头。

“姜迟呢？”

“……逃了。”

“怎么逃的？”

“她……她……”“影子”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骇然与费解，“她凭空……抹掉了B-3区那道钨钢合金隔离网。”

凭空抹掉。

这四个字，让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赵启明缓缓转身，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你确定，是‘抹掉’？”

“是！”

“影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就像是被橡皮擦掉一样，无声无息，连一点碎屑都没留下！那可是能抵挡火箭弹的特种合金！”

赵启明沉默了。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监控画面里，那个女人最后看过来的眼神。

那不是猎物的眼神。

那是猎手锁定目标后，嗜血而玩味的眼神。

他缓缓踱步，踩过一地玻璃碎片，发出“咯吱”的声响。

“我承认，我小看她了。”

“原以为只是一头不听话的野兽，没想到，是一头披着兽皮的……恶龙。”

他停在“影子”面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没关系。”

“龙，也是可以被猎杀的。”

他直起身，眼底的疯狂与冷静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损失的，我会亲自拿回来。”

“至于她……”

赵启明的嘴角，勾起一抹与姜迟如出一辙的，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我要她死。”

“影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请主人吩咐！”

“去，把消息放出去。”赵启明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就说，防疫所虽然被毁，但我们最重要的‘成品’，早已秘密转移。为了安全起见，将在明晚，通过西区的废弃地铁线路，彻底送出磐石基地。”

“影子”一愣。

最重要的成品？

那不是……

赵启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鱼饵不够香，鱼是不会上钩的。”

“可是主人，这消息……太假了。”

“不，它会很真。”赵启明走到那张被掀翻的桌子前，慢条斯理地扶起一把椅子，坐下。

“因为，我会亲自去一趟城防卫队指挥部。”

“以政务官的身份，提议军方与我政务部联合行动，清剿东区日益猖獗的变异兽群。”

“并且，我会点名，请求最精锐的城防卫队……全力协助。”

“影子”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一个假的诱饵！

再调开基地最强的武装力量！

这……这是为那个女人，量身打造的绝杀之局！

“我明白了！”“影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赵启明摆了摆手，“记住，要让消息‘不经意’地流出去，要让我们的鱼儿相信，这是她好不容易才偷听到的绝密情报。”

“是！”

黑影一闪，“影子”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赵启明缓缓摘下眼镜，用一块丝绸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镜片。

“姜迟……”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我为你准备了这么大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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