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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五个时辰，按道理魂魄不该离体，也可能还游荡在四周，我试试看吧。”

“成大师，难道您也看不到魂魄？”

成安泰冷哼道：“魂乃无形之物，普通人自然看不到，除非给自己开天眼，而老夫年纪大了，眼神浑浊，即便开了天眼也无济于事。

当然，这世间也有些人天生就能看见鬼魂，可惜少之又少。”

姜九笙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她很肯定，端王妃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至于为何会如此快就消散，那当然是陆昀的手笔。

这种小事，不用她出手，随便一个小道士也能做到。

成大师一番做法，灵堂内的蜡烛忽明忽灭，阴风阵阵，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他气喘吁吁地停下，对龚涛摇头说：“抱歉龚大人，端王妃的魂魄已无。”

“不可能！她才死了几个时辰，怎么可能魂魄就消散了？”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一般年迈虚弱之人，体内神魂本就黯淡无光，咽气后便会离开身体，很快消散。

老夫猜想，王妃身前深受病痛折磨，魂魄也历经磨难，早已没有多少活着的意志力，她的死便是解脱，所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投入轮回之路。”

如此解释，不少人都听懂了。

但龚涛不同，他前不久还来探望过端王妃。

对于自己的亲妹妹，他再了解不过了，即便养伤在床，她也没有放弃过让陆昭争夺爵位的心思。

原本他都已经为她物色好了新的大夫，打算接她回龚家养伤，没想到她会死的如此突然。

他妹妹可不是什么意志薄弱的女子，她绝不可能因为受伤痛折磨就有了解脱的念头。

只是这话，他信，别人未必会信。

“成大师，您再好好看看，有没有可能是我妹妹的魂魄被人打散了？”

“这……老夫修为有限，看不出这个。”

是人为还是自己消散的，这恐怕只有到了阎王爷面前才有办法掰扯清楚。

成大师把目光投向姜九笙，如果这位一直在这里，那也不是不可能。

龚涛和他想法一致，阴阳怪气地问：“不知李大师何时来的？又是为何来到端王府？”

“来了有一会儿了，不过进灵堂还是在你们之后，至于我来的目的，应该不用告知你们吧？”

刑部尚书也能作证，“李大师确实是刚出现在灵堂的。”

“呵，天师的手段千奇百怪，谁知道她有没有暗中做手脚？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随随便便就来端王府，其身不正，其心恐怕也不善。”

姜九笙抽出三根香点燃，插入香炉中，对陆昀说：“我在这里碍着龚大人的眼，就先离开了，世子节哀。”

陆昀红着眼眶点头，“师姐慢走。”

龚涛还想拦人，“今日事情没有查清楚，李大师还是别轻易离开为好。”

“笑话，我还得听你的？你当自己是谁？还是说你有什么证据在手？”

姜九笙大手一挥，龚涛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棺材上，疼得直不起腰。

眼睁睁看着姜九笙离开灵堂，他却无法阻拦，又羞又怒。

成大师眯着眼目送着那道离开的倩影，自言自语道：“好像啊，脾气像，说话的语气也像，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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